研究生与农民工

邂逅在黄昏的街口

用行为演绎着真实的故事

 

研究生正在思索着学术问题

看起来一副悠闲的样子

农民工拉着人力车

行进中洒下无数汗滴

 

农民工向研究生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研究生则抱以同情的注视

这是个无声的瞬间

之后 他们各奔东西

 

夜幕降临之后

他们分别回到家里

 

研究生爬上八人间的上铺

啃起艰涩的外国文献

农民工喝了些白酒

甜美地走入梦里

 

作于2006年8月29日

一个孤独的思想者

                                          ——谨以此诗，献给著名宗教学者安希孟教授

那花白的一头

是你刚直的短发

疾风之中也能坚强挺立

 

倾倒的则是我

倾倒于你那锦绣华章 卓然才气

字字珠玑

羞杀了无数风流学者

 

如果勤奋是缺点

如果耿介是孤傲

你便是那匹不合时宜的骆驼

 

别人占有了城市

你却偏向荒冷和落寞

一方斗室足矣

可以包容自由的言说

 

你喜欢那边缘

扮演不为人知的角色

你说思想着是美丽的

而哲学就是那孤独的求索

 

夜其实并不可怕

因为有笔，也就有了火

你燃烧着自己

把黑暗点亮

 

你始终面向未来，

循着那坚毅的目光，

人们去找寻诗意的生活

 

        于2006年8月26日

平遥 穿着露背装走来

她的猫步好婀娜

香风中抛过来数个媚眼

我的心竟有些动了

 

其实

原本想象  她应是古朴的

并清瘦成一种姿式

还有 淡雅如菊

 

如今她走过来

牵我的手

娇嗔地要我

买那些漆器

 

都知道我 喜欢古典的女人

像薛涛那样 会写诗

或是李香君

即便流落风尘 也能深明大义

 

可毕竟平遥来了

或者说我看到了平遥

她展示出笑容

我也抻出了手

 

这是事实

创造财富的地方

必须有夜生活

她的晚礼服我能理解

 

唯一的希望是

平遥 她的心没变

并且在应酬之后

回归本色

 

草于29日下午，未修改

这个季节

有很多主题

比如世界杯 比如啤酒

还有衣着暴露的美女

而属于我则是 别离

 

这块土地

有许多需要铭记

我选择的

是漂泊的方式

 

漂到平遥

把思念存入票号

从此浪迹天涯

不再孤寂

 

五台山

许下埋藏的心愿

榆次老城

复习曾经的青春故事

 

这样百般忙碌的七月

我几近消失

用自己衷情的方式

诠释别离

 

漂泊啊漂泊

是我自己的诗意栖居

 

       草于06年6月28日下午，未修改

今夜出行

远赴津门

我是一支孤独的芦苇

用生命传达爱的声音

 

有时低垂着头

凝视脚下的悠悠静水

时而招招手

致意走过的疲惫旅人

 

秋天来时

我渐渐消瘦下去

瘦得有些力不从心

亲爱的朋友 请不要难过

 

因为思想从来不会死去

我已化作了絮片

飞向蓝天

寻觅需要帮助的人

                        草于2006年6月12日下午，未及修改

请相信

我爱这多彩的世界

 

喜欢 听风的歌

读雨的忧伤故事

羡慕阳光

健康的蓬勃

欣赏月华

流溢的静美

感叹蓝天

那纯粹的碧色

敬畏星空

它浩翰如人生

 

请相信

这世界的独特

因为有你 也有我

 

请相信

我是爱你的

爱你山泉般的笑声

白云样的倩影

还有温柔似水的个性

 

请相信

我的承诺没有限期

今生 来世 永恒

 

                                草于2006年6月11日

昨夜欢娱 意犹未尽

并州有一场青涩的雨

给离别的日子涂上灰色

 

我知道

你的笑容是虚伪的

经不起夜的推敲

你也明白

我的欢乐是表面的

耐不住时间的琢磨

 

唯有渊智园的柳树

真实地低垂着头

散淡的一如从前的我

 

真的后悔

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没花时间陪你

喝茶 赏菊

或是做比这些还平常的事

 

到如今

只能为你撑开一把旧伞

在这凄婉的雨里

 

但愿时光驻留

与你分享这方寸之地

一天 一年 一个世纪

 

而明天来时

我已北出雁门

留你 在这并州的烟尘里

艰难呼吸

 

 

   

                                             草于2006年6月8号

 

一杯茶也是一次旅行
一首诗也是一段爱情
这是另外一种宁静
是我选择的人生

我喜欢绿的叶子
红的玫瑰
还有洁白的信纸
在信中摊开纯净的心灵

我喜欢一个人走路
爬高的山
涉急的水
山水间寻求自我的重生

我是孤独的 又是快乐的
有时是一片海
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有时是一颗星
闪烁在幽远的夜空

我喜欢这样的六月

每天在发呆中渡过

从清晨开始

邂逅晶莹的露珠

到黄昏时送走金色的日落

 

只有我

静静坐在楼前

与时间结伴而行

用沉思代替言说

 

这是个离别的时节

我没有忧伤

有的是孤独的思索

整理多彩的流浪故事

 

我还有一些憧憬

关于梦中的白色小城

小城中的美丽女子

以及 明天的神秘列车

 

站水岸看龙舟竞渡

棕叶的芳香飘满整个端午

给孩子们系好了五色线

又采青青的艾草 踏晶莹的晨露

 

 

屈子啊 千年如一瞬

是否有人分你的哀伤

岁岁重阳 你都能魂归荆楚吗

纵然上网查你的信息

却可能收到情人的邮件

 

 

你来时

不要在意路上的新奇

现代人的困惑也是有的

我不想说 怕你很在意

 

夜深了 数声尖叫传来

那是欢快的游戏一族

不管你是否习惯 今晚住五星级吧

而明天 明天你又魂归何处

 

我无意在秋雨中停留

因那刺骨的寒冷

但秋蝉凄婉的叫声

却不能不听

 

古歌里万般吟咏

比不上你的一句水晶词头

把诺大的南宋

搅得烟雨迷濛

 

好在政坛不是文人的

给了你一份圣贤的寂寞

从此便放荡不羁

从此爱江湖独行

 

烟花柳巷　残月晓风

流浪是个艰辛的旅程

说什么身前事　身后名

只要人们喜欢唱雨霖铃

 

数百年后的我蓦然回首

于秋雨里驻足细听

分明有人在浅斟低唱

或许是秋蝉的悲鸣

 

 

                                                                上大学期间的旧作一首

青青的浮萍啊 你为谁而生

莫怨无情长篙 打落你玫瑰的春梦

窈窕淑女 她仍在洲中独坐

我情也洁白 诗也透明[①]

 

昨夜辗转 今朝酒醒

编织了我痴痴的神情

快去洲中啊 她在独坐

怎么心绪却如白纸空空

 

就那样木木然地向前移动

何曾见碧水渔歌 夕照残红

到近看 原来是个海市

为何要唬我泪光盈盈

   

1995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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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此汪国真句

没事的时候看电视，忽然看见某电视台类似于“超级女声”一样的节目，一个小女孩泪流满面，也不知是被淘汰了还是进入了下一轮，总之那眼泪是真的，绝不是眼药水。我丝毫未被打动，这样的泪水太轻贱了，就流于俗，我不怀疑当事者的纯真，但我鄙视这些电视台。

         曾几何时，湖南卫视的玫瑰之约风行一时,各地电视台无不效仿。那个时候你很容易就会在身边碰上参加过电视搞对象的人，这样的事每每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节目本身的好坏我不想谈，但是这种抄袭模式实在不可取。

        东北人有一句话叫“一窝蜂”，意思是见到什么好的东西，大家蜂拥而上。这样的事情很不好。人是社会的人，是应该互相学习的，可至少也得把握一个度吧，不然这个世界全是模仿，何谈创造。全是旧东西，没有新事物，人类岂不是失去了得以进步最珍贵的武器。

        中国人现在要学的东西的确很多，但也不能照单全收，好赖通吃。许多喜欢中国传统文化的老外慕名而来，但许多地方却拆除古建筑兴建大厦。省城学京城，县城学省城，你建一个广场，我就建一个，你建一个购物中心，我就建一个世界商城。不考虑合理性和现实性，建成之后往往以达不到预期效果，这样纳税人的钱就被这些追求政绩的人无端浪费掉了，可风，不切实际的盲目跟风害处不小。。

         说到底还是一个素质问题，社会风潮是要被引导的，现代人崇尚实用，强调物质，喜好娱乐，这些似乎不可改变。然而，作为文化机构，电视台、纸媒本都有义务烘扬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可以不是什么主义，不要喊什么政治口号，至少要拒绝庸俗。看别人的节目好、收视率高，就原封不动地搬过来，是懒汉作风；如果是出于广告赞助费等目的，那就更卑鄙了。实在不配称作文化机构。

         最重要的是，老百姓应该擦亮眼睛，共同抵制这些文化垃圾。大家都拒绝，这些东西也就没了市场。对于这种“一窜蜂”，谁也不要买帐，它们何来生存空间呢，我们不能保证自已是个高尚的人，但至少可以拒绝低俗，这种并不高的自我要求也足以使那些下三烂走投无路、进而销声匿迹。

看我可不可怜

本来目不识丁，却又身罹疾患

寄居在医院里，

小心翼翼  如同士兵

生怕惹火了白衣军官

 

对于病情 我只有感觉

不知病理

对于治疗 我不懂原则

任凭银针将血管刺穿

 

不知涌进体内液体之名目

不知每瓶多少银元

不知采用何种治疗方案

不知明天的护士是什么嘴脸

 

原来我一直想做普通人

淡泊、豁达，颐养天年

现在想法有了改变

变得渴望权力和金钱

 

我是这样的人

自我感觉十分可怜

可我环顾了一下病房

哎呀！像我这样的人

竟然占了四分之三

你如落叶 你似浮萍

从多苹果的罕井 走到灞柳飘飘的长安

又来到这杏花招展的太原

 

你的苦我知了

你的乐我见了

甚至于你飞翔的姿态

我也曾拍摄过

 

书剑飘零的日子

注定是精彩的

此后也一样

 

可我们依然在路上

只望你

心如芷水

 

 

 

前些天母亲生病回家探望，每天目睹病中的她憔悴得一脸倦容，想她用年华换来我们长大，而我虽年届而立，却一事无成，书剑漂零，浪迹天涯，心中无限愧疚。

    离别那日，她病体已渐康复，仍泪流满面，在窗前目送我，这种时刻的确难受，只有紧走几步，以期缩短痛苦的别离。

   这一时节不是客流高峰，我随便买了张票，也没管是哪一次车。因我相隔很远，而父母居住的是个小城，根本无车可以直达，只能到相邻的城市换车，三个小时的时间总是好过的，所以并未选择哪里发车，何处到站等等细节。上了车之后才发现，里面满满的全是人，行头单一，一想此是正值新疆棉花收购季节，便猜他们十有八九是采棉归来的棉农，后来的与他们交谈验证了这一点。

棉农实际上是一种不科学的简单称谓，因为我们称自家经营果树的人为果农，而棉农当然应该是自家经营棉田的人，可是火车上这些人除了体力外，什么也没有。他们只能用双手摘棉花，按工作量挣劳务费。严格地说他们的境况不如棉农，可是既然别人也这么叫，我也只有从众了。

我一上去就发现车厢内混乱不堪，这时心头不浮现一丝悔意，因为我完全可以选择非新疆始发的别的车次，况且我对新疆收棉的事并非一无所知，只能怪自己欠考量了。我并不讨厌农民工，也能理解这样一群人的生活境遇，我不在乎他们身上泥土的味道，真的不在乎。因为我自己本是农民出身，有过农村那刻骨铭心的童年记忆，从内心对他们怀有深深的敬意和同情，每当朋友们用农民来互相打趣时，我心底里总会产生一些不快。与他们同坐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只是长期浸淫在不同的环境中，刚开始有些许的不习惯而已。担心没有座位致使自己旅途劳累。

上车之后，我捡了一个空座安顿下来，身边是一位憨厚的中年人，对面是两位中年妇女，与我想象的不同，他们都非常兴奋的样子，讲述着自己在新疆发生的种种故事。聊起来才知道，他们几乎全部是花高出票价一百多元的黑市买回来的，这使我非常的不解，为什么会是这样，铁路部门不是昨天刚在电视上播了打击票贩子的通知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他们说自己没看电视。是啊，即使看了，难道能改变这样的事实？他们很能接受这样的票价，接受到竞然没有任何抱怨，甚至有些庆幸的因素。庆幸能从新疆及时出来，不然，乌市多住四五天甚至更长时间的花费就远不是一百多元能解决问题的了。

随着聊天的深入，我们渐渐地熟悉起来。他们告诉我每天摘棉花能挣到大约二十块钱，不过工作量很大，一般情况，每人的指甲不免不了脱落一次，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欣慰于这样的工作，有事做，可以给家中念书的孩子交学费，或是翻修一下老房子。他们也不断地对车窗外的山、水、果树指指点点，并且告诉我新疆一望无际的平原，还谈到他们的家乡，美丽的四园风景。

生活本身是复杂的，你很难用单一的标准去衡量幸福。幸运和不幸既取决于外在因素，也取决于内心感受。我不会遇到他们买票所遇到的困难，因为我可以求助的对象很多。可包栝棉农在内的民工们，几乎尝遍了城市的冷漠，即使有那么一两个打工时的朋友，也都是萍水相逢，没有什么长期交往，即使有亲戚在城里，也不愿轻易麻烦对方，原因是难以忍受那样异样的目光。相比之下，生活际遇上，我仍算是幸运的。再看看自己茫然地在城市中厮混，不知道明天在何方，对未来的生活少有憧憬，然而，比起他们乐观、向上，积极的生活心态来，我的颓废则显得非常可悲，这是一种坚强掩盖之下的脆弱内心的自然流露。

我们的生活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在为生计而奔波，追求一种更加幸福的方式。不同的是具体的表象，不同的内在心境。让我感动的是，他们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还有，心中都揣有梦想。

短短的三小时很快就到了，他们并未到家，却急切地在半小前就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座位。我反复提醒也无济于事。虽然如此，我们还是在售票厅相遇了，那时已经快轮到我买票了，可是他们不知为什么竟落在我身后，我没有顾得上排在我身后的人的抗议，就提出了为他们代买，要知道这是我仅有的特权，我那时有点理解大贪污犯们的心理了，慌恐并快乐着，虽然小心，但更多的人则视而不见，渐渐地也就心安理得了。顺利地完成任务后，我们就那样分开，几声感谢，几声再见。就这样，我与棉农民分开。

俗话说，相逢是缘，以前我总是很不喜欢别人跟我提缘分这两个字，也许是它总被用在流行歌里或是年轻人那些不成熟的恋爱中。可我当时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样一种相逢，同乘一列火车，同在一节车厢，原以为身境际遇毫不相干的两种人，在一起闲聊，谈论生活。这种谈论让我领悟到，大家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交往的机会太少了。正如月亮和太阳，可能这辈子也见不上面，实际他们都挂在天空，只不过一个在白天发热，一个在夜里闪光。

挥手之间，就应该知道，再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庆幸自己与他们同乘一列车，与他们说话。我应该感谢他们带给我快乐，也带给我那些有益的思考。

在这样的人生中，你不知还会碰到多少类似于棉农的陌生人，他们所走的道路不同，也有着与你截然的生活方式，无论是上天安排，还是纯粹偶然，相逢终归是缘，你无须付出，无须说太多的话，甚至无须微笑，但请在心中为他们默默祝福，毕竟在人生这条道上，大家都是同路人 。